第(1/3)页 并肩王府,演武场。 日头初升,晨光洒遍校场,将那一排排兵器架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楚骁身着劲装,负手立于场中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竟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,晨起便直奔演武场,与秦风、苏震及各队队长切磋指点、对练演武,一待便是一上午,连早膳都在场边草草解决。 秦风等人起初还悬着心,怕王爷憋闷郁结。可一连几日,楚骁该吃便吃、该歇便歇、该练便练,脸上不见半分愁绪,沉稳得异于常人。那副模样,仿佛外面那些风风雨雨,与他全无干系。 “王爷。”秦风终究按捺不住,收枪问道,“您就半点不担心吗?” 楚骁正手持长枪,缓缓挽了个枪花,枪尖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。他闻言头也未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: “担心什么?” 秦风挠了挠头,讷讷道:“外面那些……朝堂上的是非。那些大臣天天弹劾您,诚王恨不得把您生吞活剥了……” 楚骁抬眸看了他一眼,忽然轻笑一声。 那笑意极淡,却莫名让秦风心底一稳,踏实下来。 “秦风。”楚骁掷枪落地,负手而立,声稳如岳,“天塌不下来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场中那些正在操练的亲卫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: “至于外面的事,该来的总会来,急也无用。倒不如趁此机会,好好打磨你们的本事。” 秦风瞬间恍然。 王爷这是在以不变应万变。 他咧嘴一笑,重重点头:“王爷说得对!咱们继续!” 楚骁颔首,随手拾起一杆长枪。枪身在他手中轻轻一抖,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 秦风深吸一口气,挺枪直刺。 这一次,他在楚骁手下硬撑了整整五招,才被一枪挑飞兵器。那杆枪在空中转了几个圈,“噗”地一声插进旁边的地里,戟尾还在微微颤动。 秦风趴伏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却满是畅快笑意。 闭门思过的次日上午,安王的书信便送到了王府。苏震接过信,验过火漆无误,才呈给楚骁。 信中言辞恳切热络,先是百般关切楚骁安危,又言明自己在朝堂上已全力为他辩驳,让他宽心;末了话锋一转,对崇和帝颇有微词: “……陛下此举,实令天下忠臣寒心。并肩王为二十万浙州百姓出头,何罪之有?竟因东瀛人几句聒噪,便罚王爷闭门思过,何其不公。本王虽人微言轻,却也愿为王爷奔走。待此事了结,定与王爷痛饮三杯,以解心中郁气。” 楚骁阅罢,略一沉吟,提笔落字。他只写了一行: “多谢安王殿下关怀,楚骁铭记于心。待事了,定登门拜谢。” 写完,他吹干墨迹,折好信纸递与苏震: “派人送去。” 苏震应声转身。刚走到门口,楚骁忽然叫住他: “等等。” 苏震回身。 “端王的信,片刻便至。到时照此回法即可。” 苏震愣了一瞬,随即会意。 与此同时,诚王府。 诚王这几日心气极不顺。楚骁只落得个“闭门思过”,不痛不痒,于他而言根本不算惩处。他要的是楚骁身败名裂,要的是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。 “闭门思过?呸!”他狠狠摔了手里的茶盏,“这叫惩罚?” 次日一早,他便召集党羽,再度联名弹劾楚骁。此番他准备得更为周全,罗列楚骁“十大罪状”,从擅闯四方馆、冲撞禁军,到藐视朝廷、目无君上,一条条说得冠冕堂皇。附和他的大臣纷纷起哄,朝堂之上喧嚣一片。 可崇和帝只静静听着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 朝会散罢,诚王虽有失望,眼底却更添兴奋。 皇帝不发一言,便是在犹豫。 犹豫,便有可乘之机。 第三日上午,他更是裹挟更多官员再度发难。那些墙头草见风使舵,也跟着齐声附和。弹劾之声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把殿顶掀翻。 可崇和帝依旧沉默,未置一词。 诚王回府后,怒摔两只花瓶,对着下人大发雷霆: “你们说!陛下到底是何心思?他到底想怎样?” 下人面面相觑,无人敢应。 便在此时,急报传入府中—— 东瀛王子,已抵京城。 东瀛天皇第三子,年方二十出头。据说自幼聪慧过人,精通中原文化,能写一手漂亮的汉字,说起中原话来比许多大乾官员还流利。 可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,那双眼睛却藏着阴沉难测的戾气,让人看一眼便觉得不舒服。 他率千名护卫,浩浩荡荡入京。入城之时,长街被围得水泄不通,百姓挤在道旁窃窃议论。 “这便是东瀛王子?瞧着也不过如此嘛。” “听说他是为被杀的东瀛正使讨公道来的。” “讨什么公道?他们屠我浙州二十万人,还有脸来讨要说法?” “嘘——小声些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 他骑在马上,将外界议论尽数入耳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可那握着缰绳的手,指尖却暗暗攥紧,骨节泛白。 入城之后,他第一时间递帖求见崇和帝。当日上午便入宫面圣。 无人知晓君臣二人密谈内容。只知他出宫之时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阴笑,步履从容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 次日上午,皇帝旨意骤然传遍京城—— 明日辰时早朝,召并肩王楚骁,上朝受审。 消息一出,满城震动。 并肩王府内,秦风当场暴走,猛地跳起身: “受审?凭什么!王爷何错之有?” 苏震脸色沉冷,强压怒火。他对那传旨太监拱手,声音还算平稳: “敢问公公,明日朝审,可有具体章程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