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太监躬身赔笑,一脸和气:“这个咱家可不知。咱家只奉旨传讯,明日辰时,并肩王准时上朝便是。其余的,咱家一概不晓。” 说完,他不敢停留,转身要走。 秦风急得直跺脚,冲楚骁喊道: “王爷!这定是那东瀛王子搞的鬼!您万万不能去!” 楚骁端坐椅中,面色平静无波。他端起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,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 良久,他缓缓吐出一字: “去。” 秦风一怔,当场愣住。 楚骁放下茶盏,看向二人。那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秦风莫名觉得,王爷心里什么都清楚。 “圣旨已下,”他淡淡道,“不去便是抗旨。抗旨之罪,远比擅闯四方馆重上数倍。” 秦风张了张嘴,却无言以对。 楚骁起身,行至窗前。晨光透过窗棂洒落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,语气微顿: “不过,去可以。我有条件。” 苏震眼前一亮,上前一步:“王爷请吩咐!” 楚骁转身,望着那尚未走远的传旨太监的背影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: “你去转告传旨之人。明日上朝受审可以,但东瀛之人,不得入殿。” 苏震微怔。 楚骁的声音冷了下来,像冬日里的寒风: “他们没资格审我。我不愿与他们多说一字,更不愿听他们胡言乱语。要审,便由我大乾朝臣自审;他们想旁听,绝无可能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更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 “此条件不答允,明日我便抗旨不去。陛下如要砍我头,我认了。” 苏震心头一震。 他不再多言,沉声应道: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 他快步追上传旨太监,原封不动转达楚骁之意。 太监面露难色:“此事咱家可做不了主……” “那就转告能做主之人。”苏震语气不容置喙,“并肩王说了,此条件不允,明日他便不来。抗旨也好,砍头也罢,他一力承担。” 太监脸色变了变,匆匆离去。 半个时辰后,回话传回—— 皇帝准奏。 明日早朝,东瀛之人不得入殿。 消息传开,京城上下彻底炸锅。 茶楼酒肆、街头巷尾,到处都是议论之声。 “听说了吗?并肩王明日要上朝受审!” “凭什么受审?他杀东瀛人,是为浙州百姓报仇!何错之有?” “话是这么说,可那东瀛王子亲至告状,陛下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啊。” “做什么样子?依我看,就该把那东瀛王子拿下,为我大乾百姓抵命!” “小声些,这话可不敢乱说!” “怕什么!老子说的都是实话!” 百姓们越说越激动,一个个唾沫横飞。有拍桌子的,有摔茶杯的,有撸袖子要找人理论的。那些茶博士们吓得缩在角落里,生怕被殃及池鱼。 可骂归骂,激动归激动,每个人眼底都藏着一丝抹不去的担忧。 并肩王,明日到底会怎样? 诚王府。 诚王笑得合不拢嘴,在厅中来回踱步,兴奋得手舞足蹈。 “受审!哈哈!受审!”他转着圈,袍袖带起一阵风,“楚骁啊楚骁,你也有今日!” 下人连忙凑趣奉承:“恭喜王爷!贺喜王爷!此番楚骁定在劫难逃!” 诚王意气风发,一挥手: “明日,本王要亲眼看着他跪在殿上,被百官指斥唾骂!看他以后还如何嚣张!看他那张脸上还能不能挂住那份狂妄!” 他越想越兴奋,扬声吩咐: “去!取府中那几坛二十年佳酿备着!明日晚间,本王要好好庆贺一番!” 下人们齐声应诺,忙不迭地去准备了。 诚王站在厅中,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 明日。 明日就是楚骁的末日。 苏府正堂。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,落在地上,却照不进这满屋的沉凝。 苏蕴端坐主位,手中茶盏半晌未动。那茶水早已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 老夫人坐于旁侧,眼眶通红,手中锦帕几乎被绞碎。她嘴唇微微发抖,想说什么,又怕说出来不吉利,只能死死忍着。 “老头子……”她终于忍不住,声音发颤,眼泪簌簌落下,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 苏蕴没有应声。 老夫人急得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: “骁儿是咱们的心头肉!他若有半点差池,我怎么向晚晴交代?怎么向楚州的女婿交代?我……我这老婆子也不活了!” 苏蕴缓缓抬眼。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