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黄昏下的杀机,北境暗探正在被一个一个拔除!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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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,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巷子里,禁军已经将老张头押上了囚车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囚车。

    看着它缓缓驶出巷口,拐上主街,汇入暮色中的人流。

    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认出囚车上的人是老张头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悦来茶馆的老板吗?犯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……刚才还好好的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,这年头,谁知道呢……”

    柳红烟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朝巷口走去。

    月白色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曳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夕阳在她身后沉落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两侧斑驳的墙壁上。

    如同一道被撕碎的,再也拼不回去的影。

    .........

    城南的锦绣绸缎庄,是这一带最大的布庄。

    三间门面打通,高阔敞亮,货架上各色绸缎堆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蜀锦、云锦、宋锦,杭罗、苏缎、湖绉,从天花板垂到地面,红的绿的紫的蓝的,像一道道凝固的彩虹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染料和浆洗过的布料特有的、淡淡的酸涩气息,混着樟木箱子的香气,闻久了会让人微微发晕。

    此刻已是酉时三刻,天色将暮未暮,街上的行人渐渐稀了。

    绸缎庄的伙计们开始收拾店面,将那些被客人翻乱的布匹重新叠好,归还原位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年轻伙计还站在门口,百无聊赖地靠着门框,望着街上渐稀的人流发呆。

    他叫李二牛,二十三岁,来离阳五年了。

    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

    他每天都在这个铺子里,从早站到晚,从春站到冬。

    他学会了分辨绸缎的质地,学会了裁剪衣裳的尺寸,学会了用离阳官话跟客人讨价还价,甚至学会了用离阳的方言骂那些只问不买的穷酸客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学会忘记北境。

    他记得北境的风。

    那不是离阳这种软绵绵的,带着花香的微风,是能刮进骨头缝里的、刀子一样的风。

    他记得北境的雪。

    那不是离阳这种落地即化的薄雪,是铺天盖地的、能埋掉半扇门的暴雪。

    他记得北境的夜。

    黑的,伸手不见五指的黑,只有远处军营里偶尔传来的篝火噼啪声,和更远处狼嚎的回响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那个姐姐。

    那个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姐姐。

    那年他十八岁,从老家逃荒出来,一路往南走,走到北境的时候,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

    他倒在路边,身上盖着薄薄的雪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,很轻,很脆,像冰凌断裂。

    “喂,你还活着吗?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见一张脸。

    很年轻,很好看,眉眼里带着北境女子特有的英气,可那双眼睛是笑着的,弯成两道月牙。

    “还能走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已经蹲下身,将一壶水递到他嘴边。

    “喝点水,慢慢喝,别呛着。”

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柳红烟。

    后来他才知道,她是世子殿下身边的人,是北境最年轻的幕僚,是很多人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存在。

    可在他眼里,她永远是那个蹲在雪地里、给他递水壶的姐姐。

    她问他愿不愿意去离阳,他说愿意。

    她问他怕不怕,他说不怕。

    她问他有什么愿望,他说想活。

    她笑了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别怕,有姐姐在。”

    有姐姐在。

    这句话,他记了五年。

    李二牛靠着门框,望着街上渐渐稀疏的人流,心中想着姐姐什么时候会来。

    这几天,姐姐一直没有消息,世子殿下那边也传来了消息,让他打听姐姐的下落,弄清楚离阳皇朝为什么要抓走姐姐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打听,可是什么也没有打听到,官府那边口风太严了,什么也问不出来,他急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二牛!发什么呆呢!把门口的布收进来,要下雨了!”

    掌柜的声音从店里传来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    李二牛回过神,应了一声,转身去搬门口的布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她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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