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黄昏下的杀机,北境暗探正在被一个一个拔除!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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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然,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    那些话,他会记下来,等那个姑娘下次来的时候,一五一十地告诉她。

    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
    敲门声。

    老张头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会是谁?

    老张头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。

    敲门声又响了三次,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他熟悉的节奏,三下,停顿,再三下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
    那是北境的暗号。

    老张头快步走到门后,深吸一口气,拉开大门。

    夕阳如潮水般涌入,刺得他微微眯起眼。

    他抬手挡了挡光,眯着眼往外看——然后,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湖蓝色的织锦长裙,月白色的外衫,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,只用一根银簪固定。

    她的脸很白,白得有些不正常,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娇嫩,而是大病初愈的、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
    她的脸颊微微红肿,隐约可以看见指印的痕迹,嘴角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,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线。

    可老张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    柳红烟!

    她回来了!

    老张头眼眸一颤,侧身让出半个门,朝屋里连声招呼:“姑娘可是来喝茶的?快进快进!”

    “张叔。”

    柳红烟开口了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很淡,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,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老张头的话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对方每次来都是笑眯眯的,眉眼弯成两道月牙,里面盛着北境雪原上才有的、清凌凌的光。

    可此刻,那双眼睛里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。

    是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空荡荡的,像一口被淘干了的老井,只剩下黑洞洞的、看不见底的深。

    老张头的心,忽然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,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柳红烟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老张头。

    然后,她微微侧身。

    老张头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,看向她身后——

    巷子里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禁军。

    至少三十人,全副武装,刀已出鞘。

    夕光照在那些刀锋上,反射出刺目的、冰冷的白光。

    他们站成两排,从茶馆门口一直排到巷口,将整条窄巷堵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校尉,面容冷峻,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越过柳红烟的肩头,落在老张头身上。

    老张头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可喉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柳红烟看着他。

    红唇微启。

    声音依旧很轻,很淡,却像一把刀,将暮色劈成两半。

    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巷子里,禁军动了。

    铠甲碰撞的金属摩擦声整齐而沉闷,在窄巷中回荡,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两个禁军大步上前,一左一右,架住老张头的双臂。

    那个年轻将领走到老张头面前,停下,从怀中取出一张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,展开。

    “张德贵,北境暗探,潜伏离阳十二年,证据确凿。奉陛下旨意,即刻收押。”

    老张头的身体猛地一僵,本能地想要挣扎。

    可那双铁钳般的手死死地箍着他,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他只能瞪大眼睛,死死地盯着柳红烟。

    “你们搞错了!”他的声音因惊恐而变了调,尖锐得像被踩住尾巴的老猫。

    “我是冤枉的!你们搞错了啊!!”

    柳红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老张头被那两个禁军从门框里拖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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