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让感受着掌心逐渐变冷的血液。 他一时有些恍惚。 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。 好像这不是真的,这只是一场大梦而已,只要醒了就会恢复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之中。 血好像没有尽头,一直在往外流,擦也擦不干净。 他伸手把宛宁抱离血泊,又从怀里掏出了帕子,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血痕。 等到这张脸擦干净了,她又把帕子系在了脖子那道刀伤上。 “厂公……”朔严有些不理解自家厂公在干嘛,面前的季仁远还在看好戏,厂公怎么去给六公主敛尸了。 “嘘。等她醒过来,发现自己脖子上有这样丑的伤疤,恐怕又要把我珍藏的官窑汝瓷砸个稀烂。” “厂公。”朔严又喊了一声。 韩让仿佛这才从一场梦中清醒过来。 他放下六公主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那条白帕子,看着格外的刺眼。 “哈哈哈哈哈我是真没想到啊。你和六公主居然是这样关系。韩让啊韩让,我以为你冷心冷肺,早就变成了皇帝的刀,没想到啊……” “怪不得是你来救六公主,我怎么早没想到,若是早想到,儒林你就有救了啊——” 韩让那双上挑的凤眸中只剩下了无穷尽的悔恨与杀意。 他的指尖划过唐刀刀身,下一刻一刀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侍卫砍去。 这一刀就是命令,下一刻锦衣卫们立刻就动起了手,血光瞬间就染满了整座小院,地面的土都被染成了红壤。 当那把唐刀贴近季仁远的脖颈时。 季仁远却笑了出来。 “杀了我。杀了我一切都结束了,你为你心爱的人报仇了,她因你而死,你连替她手刃凶手的勇气都没有。” 朔严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韩让的衣袖哀求道:“厂公,万万不可啊,如果直接杀了他,那些文官抓到我们的把柄,会要了我们的命的!不仅如此,季公子也会同您生出间隙,我们多年筹划就毁于一旦啊!” 季仁远有恃无恐继续道:“你劝他做什么,这辈子可再不会有第二个公主喜欢一个阉人了。” 朔严怒道:“你这老匹夫闭嘴!你还活命就别再刺激厂公!” 韩让忽然转过头对朔严露出一个略有些诡异的笑容道:“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杀他。” 朔严愣住了:“厂公……” “这世上,有的是生不如死的手段。”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