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放下草稿。 “阿伦,这几句谁写的?” “我写的。写得不好。” “不好?”黄沾看着他,“这几句,郑国江写不出来,我也写不出来。” 谭咏麟愣住了。 黄沾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。 “你知道为什么写不出来吗?” 谭咏麟摇头。 “因为那滴泪,你没经历过。李光耀经历过,电影里那些老人经历过,威叔经历过,周伯经历过。你没经历过。但你看见了。看见之后,你把它写出来了。这才是最难的地方。” 他转过身。 “词人分两种。一种是写自己经历过的,写得真,但窄。一种是写自己没经历过的,靠想象,但容易假。你这一种,是看见之后,替别人写的。这是第三种。” 谭咏麟没说话。 黄沾走回桌边,把那卷草稿放下。 “行了,这歌词我改。但有个条件。” “什么条件?” “你陪我熬。我一个人改词的时候,最恨的就是全世界都睡着了,就我一个人醒着挠头。今天你把我吵醒,你得负责陪我陪到天亮。” 谭咏麟笑了。 “行!” 凌晨三点二十分,黄沾开始改词。 他先把谭咏麟的草稿誊了一遍,把能用的句子圈出来。 “一滴泪压住四十年的嘴”——圈。 “一滴泪把家门重新刻一回”——圈。 “从不知从不知何解那滴泪如此重”——圈,但旁边打了个问号。 谭咏麟凑过去看。 “沾哥,这个问号什么意思?” “这句不够狠。” “不够狠?” “嗯。‘如此重’太软了。要换成更重的词。” 他想了想,在空白处写: “从不知从不知那滴泪竟能山哭海碎” 谭咏麟愣住了。 “沾哥,这也太重了吧?” “重?你看了电影没有?李光耀那滴泪下来的时候,整个新加坡的江山,都在那儿抖。那不是哭碎是什么?” 谭咏麟想了想,点点头。 凌晨四点,黄沾开始写第二段。 他叼着烟,盯着稿纸,半天没动。 谭咏麟在旁边坐着,不敢出声。 “阿伦,你说那滴泪,是从哪儿流出来的?” 谭咏麟愣了一下。 “眼睛里啊。” “废话。我问的是,它为什么流出来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