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冬河将背篓放稳,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,这才走到贾云庆近前,神色稍微正经了些: “贾老爷子,我今天过来,除了看看您,主要是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思。” “哦?什么事,值得你专程跑这一趟?” 贾云庆微微直起身子,军大衣从肩头滑落些许,露出里面穿着的同样半旧的深蓝色棉服。 “是这么回事,”陈冬河组织了下语言,“咱们县里洗煤厂的郭主任,年前年后找了我两趟,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想通过我,认识认识您。” “他还带了些年礼,东西我不好推辞,就收下了些,给您带了过来。” “不过,王叔……就是王凯旋书记,他之前提醒过我,说别没事儿瞎给人牵线搭桥,很容易让您为难。” 贾云庆闻言,花白的眉毛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,脸上那点慵懒疲惫的神情瞬间被严肃取代: “他们没为难你吧?有没有给你施加什么压力?”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道,语气里带着护犊子般的关切。 他根本不用细想就能猜到,那个什么郭主任,乃至他背后的人,必定是有所求。 而且所求之事恐怕不小。 否则不会拐弯抹角地找到陈冬河这里。 而他贾云庆的行事准则向来分明,不合规矩、不合时宜的事情,绝不会轻易开口应承。 至于那个郭主任是谁,他压根没什么印象。 初来这县城时,当地的班子成员倒是见过一面。 除了那个眼神清正、谈吐不俗的空降书记王凯旋能让他高看一眼之外,其余人在他看来,都只是寻常地方干部,并无特别出彩之处。 既然王凯旋那小子都说了会让自己为难,那这事定然小不了。 陈冬河笑着摇摇头,语气轻松:“那倒没有。他们客气得很。我就按王叔提醒的,跟他们说,您现在执行的是绝密任务。” “甭管驻地还是身份都是机密,谁打听谁就是在犯错误,是在刺探国家机密。” “那些人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,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只要他们还想着进步,绝对不敢再多打听一个字。” 贾云庆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,忍不住笑骂了一句: “你个滑头小子,倒是会扯虎皮拉大旗!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又继续说道:“不过,你这话说得也没错。我们在这里进行的勘探和研究,确实涉及重要机密。” “虽然具体内容不能对外透露,但借用这个名头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,倒也合适。” “说起来,你小子知道的内部情况确实不少,我看呐,真该把你留在这山里,陪着我们这帮老头子一起挖土刨石头算了!” 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和敬佩。 “咱们发现的那点东西,好多都必须在特定环境下保持活性才能运回去。这里面的门道,老古最清楚。” “他那个人,一钻进研究里就不要命,这两天每天最多睡五个小时,我劝都劝不住,眼睛都快熬红了。” 古教授是这支勘探队的首席科学家,一位对学术有着近乎痴迷执着的老知识分子。 贾云庆随即又将话题拉回来,追问道:“说说看,那个郭主任,具体是求你帮什么忙?他总得有个由头吧!” 陈冬河便把郭主任来找他的经过,包括对方的说辞、表情,都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。 最后,他坦诚地说:“老爷子,郭主任说的那些话,什么为了工人安全,引进先进设备是保障生产安全的重中之重,我听着总觉得有点……有点太冠冕堂皇了。” “总之我心里不太信,可又摸不准他们真正的意图是什么。” 贾云庆听完,嘴角撇了撇,露出一抹带着讥讽的冷笑: “哼,为了工人安全?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” “让他们动用宝贵的外汇去购买那种并非不可或缺、甚至可能已经被淘汰的设备,纯属是浪费国家资源!” “现在咱们国家的外汇有多紧缺,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