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张知道我在问谁。 “‘K’?他没事。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,一直在说胡话,说什么‘对不起’,‘我不该嫉妒’……”老张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,“谁能想到呢?当年那个老实巴交的孩子,竟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。而我们,竟然都被蒙在鼓里十四年。” “林婉……”我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她最后在病房里那个满足的微笑,“她知道吗?” “她当然知道。”老张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当年她档案出问题,是我经的手。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,退学申请明明交了,怎么最后变成了‘严重违纪’留档?我一直以为是你……唉,是我错怪你了。” 老张顿了顿,从那个保温饭盒底下拿出一个东西,放在了我的床头。 是那个铁皮盒子。 “这是警方在废墟现场找到的,应该是你掉的。”老张说,“陈凡,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。林婉走了,‘K’也疯了,这都是命。” 我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个冰凉的铁皮盒子。 这不是命。 这是十四年的执念,十四年的错位,十四年的爱与恨交织成的一张网。 而现在,网破了。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 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窗台上,照在那个铁皮盒子上。盒子盖子没关严,露出里面那个旧诺基亚手机的一角。 我看着那缕阳光,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,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。 那种感觉,叫做释怀。 护士进来换药,看到我在看窗外,笑着说:“雨停了,天终于晴了。这鬼天气,下了好几天了。” 是啊,雨停了。 我拿起那个旧诺基亚手机,按下开机键。 这一次,屏幕没有亮起。电池彻底耗尽了。 也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