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罢,林凡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泛黄的宣纸。 那纸张边缘有些烧焦,显然是从火盆里抢救出来的,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鲜红的印信却依然清晰可辨。这正是林凡在地下鬼市获得的,那份至关重要的“换粮清单”。 赵二的目光在触及那张纸的瞬间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,原本强撑的一口气瞬间溃散。 “认得这个吗?”林凡将清单展开,举到赵二眼前,手指顺着上面的名录滑过,“五月初三,调拨陈年烂米三百石,换取辽东精盐五十石;五月十五,将边关急用的棉衣甲胄以次充好,所得银两三万两,悉数转入裕丰米行……” 每念一条,赵二的脸色就灰白一分。这些是他经手操作的绝密,每一笔账目背后都是无数边关将士的鲜血和性命,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全部摊开在了这个年轻人的面前。 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赵二失声尖叫,双眼暴突,“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?!明明已经被销毁了!” “销毁?”林凡收回清单,随手丢在桌上,“你们想销毁的东西,若是真的毁了,那我今天岂不是白来一趟?” 林凡站起身,缓缓走到赵二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寒意:“赵二,你仔细想想,这份清单要是呈到御前,上面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抄家灭族的死罪。你不过是只替人衔食的蝼蚁,值得为上面的人挡这把刀吗?” 赵二浑身瘫软,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整个人在刑架上无力地晃荡。他知道林凡说的是实话。在庞大的利益集团面前,他这种小吏不仅只是替罪羊,更是弃子。一旦事发,上面那些大人物为了保全自己,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带着所有的秘密下地狱。 “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去死啊……”赵二终于崩溃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大人,我说!我什么都说!求大人给我一条生路!” 林凡依旧神色冷淡,但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:“生路不是求来的,是换来的。说吧,这后面还有谁?我知道兵部郎中张敬尧只是个中间人,他还没这么大的手笔吞下边关的军需。” 赵二大口喘着粗气,像是一尾离水的鱼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,挣扎了许久,终于颤抖着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是……是徐大人。” “徐大人?”林凡眉头微挑,“兵部尚书徐正?” 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赵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仿佛吐出这个名字需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,“是……前兵部尚书,如今致仕在家的……徐……徐远之!” 这个名字一出,地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徐远之,那是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哪怕已经致仕归乡,在朝堂上的余威依然足以震慑百官。一个已经退下来的老头子,竟然还能把手伸得这么长,将手伸向边关的军粮,这其中的盘根错节,比他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。 “张敬尧是他的门生,所有的指令,都是通过徐府的一条暗线传下来的。”赵二断断续续地说道,似乎要将心里积压的恐惧全部倾泻出来,“每次交易,那枚‘朱红印信’都是徐府的人送来的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只是照办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