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云翳,给肃穆的皇城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。然而,这微弱的暖意,却照不进吏部尚书李文渊的书房。 与左相府的深沉内敛不同,李文渊的府邸处处彰显着权力的煊赫。书房内,紫檀木书架直抵梁顶,架上密密麻麻的典籍与卷宗,与其说是学问的象征,不如说是权力的壁垒。空气中弥漫着上等龙涎香的浓郁气息,厚重得令人窒息。 李文渊端坐在太师椅上,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仿佛在丈量着某种未知的等待。他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三遍,早已失了温度。他的眼神阴鸷,牢牢地盯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,仿佛要将那嶙峋的枝干看出花来。 终于,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一名青衣小厮躬着身子,碎步挪至李文渊身前,不敢抬头。 “大人。”小厮的声音细若蚊蝇。 “说。”李文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 “回大人,……听风阁那边有消息了。昨夜,林凡确曾去过,见了……见了魏管事。”小厮顿了顿,似乎在措辞,“他……他留下了一句话,和一块金锭。” “什么话?”李文渊的眸光骤然一凝,像鹰隼锁定了猎物。 “他说,‘脏水,别想往我身上泼’,还说……还说让魏管事转告陈相,这脏水,他泼不起。” 李文渊的眉头紧锁,手指的叩击声戛然而止。泼脏水?这是林凡在向陈怀山示威?还是在向他示警?他紧绷的下颚线条,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悦。 小厮战战兢兢地继续道:“还有……魏管事说,林凡似乎还无意中提了一句……西凉使馆的银子。” “西凉使馆的银子?” 李文渊先是错愕,随即,那紧绷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冷笑。他站起身,缓缓踱到窗前,背对着小厮,肩膀微微耸动,发出一声低沉而畅快的笑声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哈哈哈哈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