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川还在心里叫苦,一旁的牛乐臣,忽然猛地一拍桌子,突然就炸了。 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 牛乐臣霍然起身,面皮涨红,双目瞪圆,胸口起伏不定,一身火气压都压不住,简直像是下一刻就能冲出去揪着谁狠狠干上一架。 他是河南人,土生土长的北方汉子,和这群北方士子是同乡。 如今听说河南解元刘顺落榜,整个北方士子被剃了光头,五十一个进士名额,全被南方人包揽,当场怒不可遏,怒火冲天。 “会试取士,取的是天下英才,不是谁家乡里分猪肉!” 牛乐臣越说越怒,声音都跟着拔高了。 “五十一个名额,无一个北方人,这哪里是科举取士,这分明是结党营私,偏袒同乡!天下公道,被狗吃了不成!” 牛乐臣越说越气,攥紧拳头,看起来很想打人。 他转身对着林川,拱手行礼:“中丞!此事天理难容,考官徇私舞弊,败坏朝纲,寒尽天下读书人的心!下官这就回去,撰写奏疏,联合同僚,联名弹劾刘三吾、白信蹈等人,请求陛下彻查,还北方士子一个公道!” 林川看着主动出头的牛乐臣,先是一愣,随即心里狂喜。 哎? 等等。 这路,好像活了! 林川面上不动,心里却差点乐开了花。 救星。 这真是救星。 及时雨都没这么及时。 方才他还在发愁,眼前这局怎么解,自己往哪边挪都得踩雷。 谁承想,牛乐臣这一拍桌子,直接把路给他拍出来了。 妙啊。 太妙了! 老牛这人,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,关键时候竟这般上道。 自己正愁无处脱身,他倒好,主动把事揽过去了。 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? 这便是! 林川险些当场笑出来,好在他到底是久在官场,脸皮和定力都磨出来了,心里再欢喜,面上也只微微沉吟,做出一副思虑再三的模样。 “牛御史所言有理,科举不公,确实该查,只是此事牵扯甚大,牵扯朝中重臣,还有陛下钦点的名次,不可鲁莽行事。” 林川顿了顿,故作勉为其难,点了点头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愿意担此重任,那此事就交由你处理,辛苦你了,切记,行事要注意尺度,掌握分寸,不可意气用事,明白吗?” 林川特意叮嘱一句,看似稳重,实则是想把自己摘干净。 毕竟自己只点头同意,不亲自出面,不亲自写奏疏,将来出事,也有转圜余地,能捞一把老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