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川心里叫苦,脸上却不能露怯。 他吸了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去,沉声道:“慌什么。” 这话是说给赵忠开听,其实也有几分说给自己听的意思。 “不过是一群士子而已,你去,把领头的几个人带进来,本官亲自问话,其余人,一律拦在门外,不许涌入衙署,更不许惊扰公务。” 赵忠开连忙拱手:“属下遵命。” 说完,转身便退了出去。 牛乐臣望着林川,见他神色凝重,不由多看了两眼:“中丞,不过是士子鸣冤,你怎的这般神情?此事莫非当真棘手?” 林川摆了摆手,没接这话。 嘴上不说,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。 棘手? 这哪里是棘手。 分明是个烫手炭盆,谁接谁知道疼! 林川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。 这事自己一旦插手南北榜案,就彻底陷入死局,左右不是人,怎么选都是错。 出手帮北方士子,弹劾刘三吾等人,就等于直接得罪整个南方文官集团。 刘三吾是什么人? 海内大儒。 文坛宗匠。 士林里的招牌,文臣里的旗杆。 八十五岁的人了,胡子一把,名望一把,走到哪儿都有人躬身行礼,随口说一句话,都有人捧着当圣贤之言。 朝里朝外,门生故吏不知凡几,真要细细掰扯,怕是砖头砸出去,能砸中一半和他沾亲带故、师承同门的。 这样的人,你动他? 那不是捅马蜂窝,而是把马蜂窝抱怀里,还嫌不够,再拿火折子点上一把。 更别提刘三吾身边还有黄子澄等人,那几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。 再往后头一看,还有皇太孙朱允炆这尊大佛立着。 储君撑腰。 文臣拥戴。 士林呼应。 这股势力,盘根错节,硬得很,韧得也很,你今日得罪了他们,明日上朝,怕是连咳嗽一声都有人挑毛病。 到那时候,别说在朝堂站稳脚跟,不叫人一口一口吃干抹净,都算祖坟冒青烟。 可若是维护南方考官,帮刘三吾他们说话,下场更惨。 当今洪武皇帝朱元璋,是什么性子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