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教授叹了口气,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悲悯地看着眼前这个执着的男人:“你是家里的顶梁柱,我得跟你说句实话。手术风险大,费用高,而且预后效果极差。很有可能花了十几万,最后还是躺在床上,甚至还可能因为手术感染引发其他并发症。依我看,带着病人回家吧,做做保守治疗,按摩按摩,针灸一下,也就是那样了。别把家底都掏空了,最后人财两空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 门外,林新月并没有像苏平南以为的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。 她实在是太担心了,那种恐惧驱使着她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,顺着墙壁滑到了办公室的门外。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指宽的缝隙。 那些冰冷、专业、绝望的字眼,像是一把把尖利的钝刀,顺着那道缝隙,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耳膜里。 “……几乎没有希望……” “……建议回家保守治疗……” “……人财两空……” 林新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。她靠着冰冷的墙壁,无意识地滑坐在地上。原来,这一趟省城之行,不过是将那个早已注定的判决书,盖了一个红色的公章罢了。 她想起了家里那几亩薄田,想起了苏平南为了凑这趟路费去工地扛水泥的样子,想起了怀里还在熟睡的孩子,也想起了苏平南刚才那个充满希望的眼神。 是个累赘。 自己就是个无底洞,是个要把这个家彻底拖垮的累赘。 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,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绝望到了极致的流淌。她不想治了,真的不想治了。与其把苏平南的一辈子都绑在一个废人的床边,不如就这样烂在泥里,至少,他还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。 办公室的门开了。 苏平南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他一抬头,便赫然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林新月。她脸色惨白,满脸泪痕,那双平日里温顺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,像是两口枯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