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呜呜呜…,猛子,你别死!” “给秦家留个后,给我留个念想。” “反正我把自己抵押了,也是便宜了那些畜生……” 女人无助的哭泣,像针一样扎在秦猛混沌的意识里。 冷,冻彻魂魄的冷。 他在混沌中挣扎,仿佛沉在冰窟底层。意识模糊间,哭声却越来越近,更有柔软温热的东西紧紧贴着他,将一丝丝稀薄的热量渡过来。 那好像是女人的躯体? 赤着的肌肤相贴,一股温软的幽香,带着未嫁女子独有的青涩暖意,顺着冰冷的皮肤蔓延。 迷迷糊糊间,秦猛感觉到自己被一双颤抖的手臂搂住。 那股温热,竟让他几乎凝固的血液开始重新流淌、汇聚……意识在暖意中挣扎,时断时续。 忽地,他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 不知过了多久,秦猛费力地掀开眼皮。 几缕天光从茅草屋顶的破洞漏下,蛛网在梁上摇晃。霉味、药味、还有劣质酒气混在一起。 怀里,是温软的身体。 他僵硬地低头,一张苍白憔悴的俏脸近在咫尺。 女子睡梦中蹙着眉,眼睛红肿,嘴唇冻得发紫——她竟…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抱着他取暖。 记忆的碎片猛地刺入脑海—— 原身也叫秦猛,是炎汉王朝北疆关外,阳州鹿鸣堡人,天生力大,勇猛过人,本是练武好料。 父母倾尽所有供养,可他悟性差,迟迟不得门径。他人嘲笑、父母失望,强行冲关伤了根基。 自此,原身落下了病根,成了废人。 父母死于异族进犯,兄长戍边失踪,连番打击让他沉沦。 家当变卖一空,醉生梦死间,对家中童养媳非打即骂。 就是这个曾饿晕在堡外被原身父母收养的女孩,就是这个他经常打骂的童养媳,豁出性命救他。 三日前,北疆深秋很冷,原身醉倒栽入堡外水渠,寒雨浇了一夜,被抬回来时已出气多入气少。 是童养媳沈秋月卖身为奴,换来了一副续命宝药。 昨夜,原身浑身冰冷、气若游丝,是她褪去彼此湿衣,用女子的清白身躯抱住他,渡去仅有的热度。 昏迷中,秦猛听见她带着哭腔的低语,如“给秦家留后””“把自己抵卖了不后悔”之类的话。 秦猛闭眼复又睁开,胸口闷痛得喘不过气。这是身体残余的愧疚与悲怆,混着对眼前女子的痛惜。 怀里的娇躯轻轻动了动,沈秋月醒了。她睁开眼,对上秦猛复杂的目光,苍白的脸上瞬间闪过慌乱、羞耻,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麻木。 她沉默地起身,背对他,用破旧的单衣裹住瘦弱的身子。 “你没事,太好了!”她惊喜交加,声音哽咽。 “锅里有药,我去热。” “秋月姐。”秦猛拉住她,声音嘶哑。 沈秋月系衣带的手指一顿,捏得指节发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