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只是显生性疏淡,于此道,素无半分兴致。” “珍大哥若觉有趣,自便便是。” 贾珍眼波微动,面上那点暧昧的笑意未减半分,反倒像是得了某种了然于胸的答案,轻松地点了点头: “原来如此!显兄弟果然雅人深致,非我等俗物可比。好好好,那愚兄便不客气了。” 话音落下,他顺势举起案上温热的茶盏,向周显虚虚一敬,姿态熟稔而从容。 两人复又将目光投向戏台,口中随意闲话些京师雪景、年节风物,方才那番龌龊提议,仿佛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,吹过便散。 恰在此一刻,《长生殿》第一折的笙箫正悠悠扬起,珠帘微动,一个身影悄然自屏风后转出,径自走向看台角落的空位。 正是贾宝玉。 周显眼角余光瞥见那身影,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,快得如同蜻蜓点水,瞬间抚平。 然而这细微的变化,未能逃过贾珍时刻留神的眼睛。 贾珍心头猛地一跳,暗叫一声“不妙”,立时顺着周显方才视线的方向望去。 待看清是贾宝玉,他脸上的血色似乎褪了一丝,急忙侧首对周显解释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: “显兄弟,这……宝玉他今日前来,实非愚兄所邀,乃是不请自来。” “愚兄也未曾料到他会……” 周显面上波澜不起,甚至未曾再看宝玉一眼,只端起自己面前的雨过天青瓷盏,轻轻吹拂着水面浮叶。 “珍大哥多虑了,” 他啜了一口温茶,语气平和得近乎冷淡。 “宁荣二府,同气连枝,血脉相连。” “宁府摆戏,宝兄弟过来瞧瞧热闹,本是情理中事,何须介怀。” 贾珍哪里会信这轻飘飘的“不必多虑”。 他深知周显来历非凡,府中上下皆不敢稍有怠慢,这宝玉素来行事荒唐不经,此刻跑来,若惹出半点不快,自己前番讨好周显的种种努力岂非尽付东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