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存周兄且暂息雷霆之怒。” “宝玉年少,一时未能领会老夫絮絮之言,亦是寻常。” “老夫近年虽因这病骨支离,未曾开山授徒,然你我两家本是姻亲,骨肉至亲。” “日后宝玉若有意于进学一道,老夫自当倾囊相授,点拨一二。” “此非朝夕之功,存周兄亦不必急于当下。” 眼见周显与李守中相继出言转圜,贾政胸中那口郁气方稍稍泄去几分。 他深知李守中身份贵重,此番肯如此说,已是天大颜面。 贾政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意,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贾宝玉,沉声道: “若非看在你李伯父与周世兄面上,今日定不轻饶你这糊涂东西。” “你李伯父方才字字珠玑,句句皆是千金不易的金科玉律,旁人求之不得。” “你竟敢如此怠慢,心思飘忽做此失礼之举,再敢生出半点懈怠轻狂,仔细你的皮。” 贾宝玉吓得面色惨白如纸,唯恐父亲盛怒之下真个动了家法,忙不迭躬身,声音带着几分惊惶的颤抖: “儿子……儿子不敢了,儿子谨记父亲教诲,再不敢怠慢李伯父金玉之言。” 贾政见他如此,面上神色才缓了一缓,却依旧肃然。 他转向李守中与周显,面上带了几分愧意: “家门不幸,养此顽劣,倒让亲家翁与显哥儿见笑了。” 李守中淡然摆手: “少年心性,存周兄过于严苛了。” 周显亦含笑附和: “伯父言重,此乃骨肉天性,何来见笑。” 堂内气氛经此一番波折,虽贾政极力挽回,终究添了一层无形的滞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