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文华殿内,死寂一片,落针可闻。 百官们低着头,眼角的余光,偷偷瞟向龙椅上的朱棣,心里都捏了一把汗。 朱高煦这话,太过放肆了。当众说李智东是溜须拍马的弄臣,不就是在说朱棣,是个忠奸不分、宠信弄臣的昏君吗? 可朱棣坐在龙椅上,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,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既没有发怒,也没有开口阻拦,仿佛没听见朱高煦的话一般。 没人知道,这位杀伐果断的永乐帝,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 朱高煦见朱棣没说话,胆子更大了,看着李智东,脸上的讥讽更浓了,挑眉道:“怎么?李大人,不愿意给我们讲一段?还是说,你除了会哄父皇开心,就没别的本事了?” 坐在李智东身边的太子朱高炽,终于抬起了头,胖脸上露出一丝不悦,对着朱高煦道:“二弟,今日是父皇给你设的接风宴,文武百官都在,你说话注意点分寸。李伯爷是父皇亲封的忠勇伯,揭发谋逆,护驾有功,岂是你说的弄臣?” “太子殿下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朱高煦猛地转过头,瞪着朱高炽,厉声喝道,“我跟李智东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?一个连马都骑不了的胖子,也敢来管我?” 这话一出,太子朱高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气得浑身发抖,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 朱高煦冷哼一声,再次看向李智东,得意洋洋地道:“李智东,怎么?哑巴了?不敢说话了?” 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智东,忽然笑了。 他缓缓站起身,手里端着酒杯,对着上首的朱棣,躬身行了一礼,随即转过身,看向朱高煦,脸上没有半分怒意,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,朗声道:“汉王殿下想让我讲个段子助兴,有何不可?正好,我最近看了一段《三国演义》的典故,讲给殿下和诸位大人听听,正好助助兴。” 这话一出,众人都愣住了。 谁也没想到,李智东被当众羞辱,不仅没发怒,反而真的要讲段子。就连龙椅上的朱棣,也抬起了头,看向李智东,眼里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神色。 朱高煦也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道:“好!好!你讲!我倒要听听,你能讲出什么花来!” 李智东笑了笑,清了清嗓子,缓缓开口道:“话说东汉末年,汉灵帝驾崩,大将军何进,召西凉刺史董卓,带兵进京,诛杀十常侍。” “那董卓,带着二十万西凉铁骑,浩浩荡荡地进了洛阳城。他本是边关的将领,在战场上,救过先帝的性命,立下了赫赫战功,自恃功高,进了京城之后,就耀武扬威,目无君上,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,甚至带着兵马,在京城里横冲直撞,欺压百姓,百官敢怒不敢言。” 他的声音清朗,绘声绘色,把董卓进京的骄横跋扈,讲得活灵活现,殿内的百官,都听得入了神,一个个屏住呼吸,继续听着。 李智东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后来,董卓更是变本加厉,废了少帝,立了汉献帝,自封相国,剑履上殿,入朝不趋,把持朝政,权倾朝野。他心里,早就没了君王,没了朝廷,一心只想谋朝篡位,自己当皇帝。” “可他忘了,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他狼子野心,祸乱朝纲,残害百姓,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?被王允用连环计,吕布反戈一击,死在了未央宫前,尸体被百姓点了天灯,遗臭万年,被世人骂了上千年!” 一番话讲完,李智东端起酒杯,对着朱高煦,笑着道:“汉王殿下,您说,这董卓,明明有着赫赫战功,本该是匡扶汉室的忠臣,却偏偏野心太大,目无君上,谋朝篡位,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,遗臭万年的下场,是不是很可笑?” 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鸦雀无声!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,李智东这哪里是讲三国典故,分明是借着董卓进京的故事,暗讽朱高煦! 朱高煦靖难之役屡立战功,多次救过朱棣的性命,跟董卓救过汉灵帝一模一样;他带着三千铁骑进京,耀武扬威,横冲直撞,跟董卓带着西凉铁骑进洛阳,一模一样;他觊觎太子之位,目无君上,谋朝篡位的野心,更是跟董卓,分毫不差! 这一番话,没有一个脏字,却把朱高煦骂得体无完肤,更是当着朱棣和文武百官的面,把他的狼子野心,扒得干干净净! 高!实在是高! 百官们低着头,心里暗暗叫绝,看向李智东的眼神里,满是敬佩。 朱高煦的脸,瞬间黑得跟炭一样,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酒杯“啪”的一声,捏得粉碎,酒水混着鲜血,流了一手。 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李智东,厉声骂道:“好你个小兔崽子!竟敢拐弯抹角地骂本王!你找死!” 他戎马一生,最恨的就是别人把他比作董卓,李智东这番话,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,让他彻底恼羞成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