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厅内的气氛,如同凝固了一般,愤怒的目光,如同刀子一般,扎在瘫坐在地上的周墨身上。 这些分舵主,都是靖难之役里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,家破人亡,隐于江湖十年,靠着对方孝孺的忠义,靠着对先帝的感念,才凝聚在复文会里。他们可以接受理念不合,可以接受隐于山林,却绝对不能接受背叛,不能接受有人把复文会,当成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,更不能接受有人为了一己私利,把天下再次拖入战火。 “杀了他!杀了这个叛徒!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厅内瞬间群情激愤,十几个分舵主纷纷拔出兵刃,就要冲上去,把周墨乱刀砍死。 周墨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桌子底下,嘴里不停喊着:“总舵主饶命!李香主饶命!我一时糊涂!我再也不敢了!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 方继宗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,眼神里的杀意,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看着周墨,这个自己当年最看重的门生,如今却成了勾结反贼、出卖同门的叛徒,心里的失望和愤怒,难以言表。 他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住手!” 这一声喝,带着浑厚的内力,传遍了整个大厅,瞬间压下了众人的怒喝。厅内再次安静了下来,众人纷纷收了兵刃,看向方继宗,等着他发话。 方继宗缓缓站起身,走到周墨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刺骨:“周墨,我问你,书信里的内容,是不是真的?你是不是真的勾结朱高煦和明教,出卖复文会?” 周墨从桌子底下爬出来,跪在地上,对着方继宗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,哭着道:“总舵主!我错了!我一时鬼迷心窍!是朱高煦的人找到我,许诺我高官厚禄,我才一时糊涂,做了错事!我再也不敢了!求总舵主饶我一命!看在我跟着您十几年的份上,饶我一命吧!” “十几年的情分?”方继宗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失望,“当年靖难之役,方先生被灭十族,是我带着你,从南京城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!我教你读书,教你做人,让你当南方分舵的舵主,把复文会半壁江山,交到你手里!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回报复文会的?” “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,就要把全天下的百姓,再次拖入战火之中,就要把复文会成千上万的弟兄,送上死路!你这种不忠不义、卖友求荣的叛徒,我留你何用?” 方继宗猛地一挥手,厉声喝道:“来人!把周墨拿下,关进地牢,按复文会规矩,废去全身武功,逐出复文会!永世不得再踏入复文会半步!” “是!”两个身手矫健的复文会弟子,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,把瘫在地上的周墨拖了下去。 周墨的哭喊声,渐渐消失在了厅外,厅内再次恢复了安静。 经过了这场内奸风波,厅内的分舵主们,一个个都面露愧色,纷纷对着方继宗和李智东躬身行礼:“总舵主,李香主,我等有眼无珠,差点被周墨蒙蔽,险些冤枉了李香主,还请恕罪!” “诸位舵主不必多礼。”李智东笑着摆了摆手,对着众人团团一揖,“大家都是为了复文会,为了死去的弟兄们,何罪之有?” 他缓步走到厅中央,看着在场的十二分舵主,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,朗声道:“诸位舵主,今天借着这个机会,我李智东,想跟大家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 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李智东,屏气凝神,认真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。 经过了这场赌约,这场内奸风波,所有人都对李智东心服口服,再也没有半分质疑和不满。他们都知道,这个年轻的应天堂香主,不仅有本事,有谋略,更有底线,有侠义,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 李智东看着众人,缓缓开口道:“我知道,在座的诸位,心里都憋着一股气,憋着一股恨。靖难之役,先帝驾崩,方先生被灭十族,无数的亲友弟兄,死在了那场战乱里,大家恨朱棣,恨燕军,想报仇,想恢复建文正统,这都没错。” “可大家有没有想过,报仇之后呢?就算我们联合朱高煦,推翻了朱棣,让建文朝的后裔重新当了皇帝,天下会怎么样?” “朱高煦残暴嗜杀,野心勃勃,他会甘心当个辅佐皇帝的王爷吗?不会!他一定会再次谋反,再次掀起战乱!到时候,天下大乱,群雄并起,蒙古人趁机南下,流离失所的,是老百姓,家破人亡的,是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!” “我们复文会的初心,是什么?是方孝孺方先生的忠义,是‘为生民立命,为万世开太平’的儒家风骨!不是为了报私仇,就把天下百姓,再次拖入无边的战火之中!” 他的声音,掷地有声,传遍了整个大厅,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