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更天的北平城,万籁俱寂,只有巡夜的兵丁,提着灯笼,在街道上缓缓走过,梆子声远远传来,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 南城墙根的一处排水口,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,身上沾了不少污泥,却动作迅捷,借着墙角的阴影,几个起落,就避开了巡夜的兵丁,消失在了胡同深处。 正是连夜从五台山赶回来的李智东和朱妙音。 李智东蹲在墙角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着自己身上沾满污泥的锦袍,一脸苦相,压低声音道:“我的妈呀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钻下水道了,又黑又臭,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。朱姑娘,你每次进皇宫,都走这地方?” 朱妙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白衣依旧整洁,半点污泥都没沾到,闻言白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闭嘴!皇宫守卫森严,正门、侧门都有锦衣卫和御林军层层把守,只有这排水口,守卫最松懈,是唯一能悄无声息潜进去的路。你若是嫌脏,大可以从正阳门闯进去,看看锦衣卫会不会把你当成刺客,当场乱箭射死。” 李智东悻悻地闭了嘴,心里却暗自腹诽,韦小宝潜皇宫,走的都是太监的通道,哪用得着钻下水道?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 二人沿着胡同,一路往忠勇伯府的方向而去。此时天快亮了,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摊贩,开始收拾摊子,准备开市。二人不敢多待,加快了脚步,不多时,就到了忠勇伯府的后巷。 李智东看着熟悉的院墙,心里一阵激动,差点哭出来。还是自己家好啊,不用在破庙里被逼着练武,不用钻臭烘烘的下水道,还有热乎的吃食和舒服的大床。 他刚要上前敲门,朱妙音一把拉住了他,皱眉道:“你就这么敲门?不怕惊动了周围的锦衣卫?纪纲的人,可是到处都安插了眼线。” 说着,她拉着李智东,走到院墙的一处拐角,脚下一点,身形轻飘飘地跃了起来,翻上了院墙,对着李智东伸出了手。 李智东看着一丈多高的院墙,咽了口唾沫,深吸一口气,运起丹田内的九阳真气,学着之前的样子,纵身一跳。 他本以为自己最多能扒住墙头,可没想到,体内的九阳真气自然而然地流转,身子轻飘飘地就跃了起来,竟然直接翻过了院墙,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,只是落地的时候没站稳,踉跄了几步,差点摔在地上。 朱妙音跟着落了下来,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:“还算有点长进,没白摔那么多跤。” 李智东嘿嘿一笑,刚要说话,就听见一声冷喝:“什么人?!竟敢擅闯伯爵府!” 随着喝声,几道黑影瞬间围了上来,手里的钢刀出鞘,寒光闪闪,正是张武和几个侍卫。他们因为李智东失踪,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,日夜在府里巡逻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此刻见有人翻墙进来,瞬间就红了眼,挥刀就冲了上来。 “别动手!自己人!”李智东连忙喊了一声。 张武等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瞬间愣住了,手里的刀停在半空,定睛一看,眼前这个浑身污泥、头发乱糟糟的人,可不就是他们找了两天两夜的爵爷吗? “爵爷!您回来了!”张武瞬间红了眼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身后的几个侍卫也纷纷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属下等无能,没能护好爵爷,让爵爷受了委屈,请爵爷降罪!” “起来起来,快起来。”李智东连忙扶起他们,笑着道,“这事不怪你们,是我自己遇上了点事,让你们担心了。对了,双禾呢?她怎么样了?” 他话音刚落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从内院传来。 双禾一身劲装,手里握着峨眉刺,头发都有些散乱,眼睛红肿,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,显然是急坏了。她听到院子里的动静,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,当看清站在院子里的李智东时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 四目相对,双禾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