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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婉茹在旁边坐下来，托着腮看着她喝汤，眼睛里全是笑意：

    “慢点喝，别烫着。”

    黎正源在餐桌对面坐下来，拿起报表翻了一页，又放下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若若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巴黎……有没有遇到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黎若抬起头，嘴里含着一块莲藕，含混不清地说：

    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黎正源斟酌了一下用词：“让你心动的人。”

    黎若嚼了嚼莲藕，咽下去，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黎正源的表情放松了一瞬，然后又绷起来：

    “那有没有人让你不心动的？”

    黎若：“……爸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婉茹在旁边拍了黎正源一下：“你别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胡说八道了？”

    黎正源理直气壮：“我女儿这么漂亮，万一被哪个不怀好意的臭小子盯上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女儿十八了，不是八岁。”

    “十八也是我女儿！”

    黎若看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她把碗里的汤喝完，放下勺子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上楼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再喝一碗？”沈婉茹问。

    “不喝了，会发胖。”

    “你哪里胖了？”

    黎若没有回答，转身上了楼。

    她的房间在二楼，朝南，阳光最好的那间。

    推开门，房间里一切如旧。

    白色的大床，粉色的窗帘，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，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她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。

    她走进去，在床边坐下来，仰面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床很软，被子很轻，枕头上是她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又嗡嗡地响，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。

    黑色的花朵。

    银灰色的人影。

    六个模糊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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