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卢将军合上庚帖,顺手将其置于茶几。抬起眼,目光重新落在眼前女子身上。 姑娘模样生得极好,身形也纤细高挑。只是那双眼,过于沉静了些,静得让人看不清里头究竟压着多少事。 她面色从容,无半分怨愤失态,亦无刻意示弱的矫揉。 行事说话,进退有度,分明是家中仔细教养过的。 卢将军心念微动,面上却不显,只沉声道,“看来,所谓‘带话’是假,告状是真。” 年初九沉默片刻,才平静开口,“不瞒将军,顾家还欠我年家上千两银子。若今日我年家敲锣打鼓,径直拿着借据与婚书上门讨账退婚。到时满城风雨,将军一样会知晓顾家背信之事。” 卢将军终于面色微变。 “可到那时,卢姑娘平白沾染市井流言,清誉受损,却绝非我年家所愿。” 世道对女子已经足够艰难苛刻。 都是顾家的错,顾江知的错! 女子何苦为难女子! 满室寂静。 卢将军再开口时,面上添了几分赧色,“卢某在此谢过年姑娘。” 是个明辨是非的人!年初九微微舒口气,敛衽福了一福,“将军不必客气。想来将军朝务繁忙,卢姑娘深居闺房,这才被蒙在鼓里。” 卢将军自然不笨,听得懂话里的意思。 他忙,女儿又足不出户,都被蒙在鼓里。那这桩亲事是怎么议到这个地步的? 自然是朱淑梅的手笔!卢将军眸中掠过一阵冷意。 若她也一样不知情倒还罢了。如果知情,这门亲戚就要不得了。 卢将军重新坐回椅上,端过茶杯,用茶盖徐徐拂了拂茶沫,眼帘微垂,随口问道,“年姑娘费尽周折,可是在劝退我卢家之后,仍打算与那顾江知再续前缘,结这门亲?” 年初九眸色渐冷,语气也冷,“难不成卢将军以为,我年家很稀罕顾家?” 卢将军被噎了一下,反倒对这姑娘肃然起敬。 只一瞬,他便知昨晚顾江知被抓走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 随即淡笑开来,更加好奇,“那若只是要远离顾家,何须把顾江知送入大狱?” 年初九见对方立时就联想到这一茬,索性打了明牌,“顾家退亲便退亲,无所谓。但顾家贪得无厌,又舍不下年家的嫁妆,逼民女做妾。” 卢将军听得脸都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