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楚云深扔掉竹签,“在商契里加连带责任,只谈钱,不谈命。他签了字,他的个人私产、他名下的门客、甚至他背后的资助者,全都要为这份契约兜底。” 李斯眼神闪烁,隐隐抓住了什么。 “还有阴阳合同。” 楚云深继续下猛药,“明面上,你把开采一石石料的利润定得极高,高到他看一眼就失去理智。但在暗处,你要用最繁复的辞藻、最偏僻的法条,写上逾期交付的惩罚。” 楚云深探出身子,直视李斯的眼睛:“记住了。晚一天交工,罚金不按本金算,按利滚利。这叫天价违约金。” 李斯瞳孔放大。 他从小熟读法家典籍,学的是严刑峻法。 法家治人,靠的是刀锯斧钺,靠的是王权威压。 可楚云深教他的这套东西,不用一兵一卒,只需几片竹简和一盒印泥。 利用人性的贪欲,让猎物自己把脖子套进绳索,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榨不出来! 杀人诛心。 “先生之谋,堪比商君再世!”李斯双手伏地,重重叩首。 楚云深摆摆手,打了个哈欠。 “别拍马屁了,去拟契书。字写小点,越绕口越好,别让他看懂。” 楚云深躺回榻上,扯过被子,“搞定了再来叫我。别让人打扰我睡觉。” 李斯起身,退出殿外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苍茫的天穹,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狂热。 大秦的律法,将在这位楚先生的指点下,开创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流派。 两日后。 咸阳城外,郑国渠基建中军大帐。 酒肉飘香。 嫪毐迈着八字步走入大帐。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显眼的赤色锦袍,腰间挂了整整四块和田玉璧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,身后跟着八个持剑恶奴。 李斯早早在帐内等候。 见嫪毐进来,李斯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快步迎上前。 “嫪毐大人!下官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把您盼来了。” 李斯将姿态放到了泥土里,伸手引路,“快请上座!这是刚烤好的塞外黄羊。” 嫪毐对李斯的态度极为受用。 他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,抓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道。 “李大人,算你懂事。太后那边,我会替你美言两句。账册和契书弄好了?” 李斯拍了拍手。 四名粗壮的甲士抬着两个大木箱走进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