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旁边的弟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两个人挤在一起,谁也不说话。 用不着说了。 这要是还在外头的战壕里,早就没命了。 第一波轰炸结束,间隔不到两分钟,第二波来了。 这次是六架九九式轻爆击机,飞得更低,投弹更密。 炸弹集中落在城墙内侧和东关后方的街道上。 几栋民房直接被掀掉了屋顶,碎瓦和木梁在气浪中乱飞。 然后是第三波。 第四波。 日军的飞机像排了班一样,前一批刚拉起来,后一批就俯冲下去。 炸弹落地的频率密到爆炸声连成一片,分不清哪一声是哪一枚。 城门楼彻底塌了。 上面的侦察兵在第一波轰炸时就撤了下来,此刻正缩在城墙根部一个狭窄的砖洞里,满脸灰土,眼睛瞪得溜圆。 防炮洞里不好受。 不是被炸的问题——洞挖得够深,顶盖够厚,直接命中的概率不大。 难受的是震动。 持续的、不间断的震动。 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,牙齿不由自主地打架。 有人开始干呕,吃进去的馒头混着胃酸往上涌。 宋虎靠在洞壁上,闭着眼,一只手按在胸口。 他在数。 每一轮轰炸之间的间隔,每一批飞机的数量,投弹的区域。 这是林团长教的。 挨炸的时候别干等着,数数据。 活下来以后要报告,下一次就知道该怎么调整掩体的位置和厚度。 他数到第六批的时候,感觉自己的计时已经乱了。 五点四十三分。 第七批日军飞机投完弹拉起。 天空中的引擎声终于开始远去。 又等了三分钟。 确认没有新的编队过来。 洞口的沙袋被推开,宋虎第一个钻出去。 阳光照在脸上,他眯了一下眼。 东关的城墙面目全非。 原本就已经斑驳的城墙现在像被狗啃过一样,到处都是豁口和弹坑。 城门楼的位置只剩下一堆碎砖和焦黑的木头。 城墙后方两条街道上全是瓦砾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味。 但防炮洞基本完好。 十六个防炮洞,被炸塌了两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