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墨迹干透,朱慈烺拿起批答,看了片刻,轻轻放下。 赵之龙心有异心,但此刻自己在南京毫无根基,只能暂时放过他们。 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扉。 夜风涌入,带着江南四月特有的湿润和草木气息。 远处,南京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沉寂,秦淮河的方向隐约还有灯火闪烁,更远处,是黑沉沉的长江,是广袤的、命运未卜的江南大地。 “父皇。” 朱慈烺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,低声自语,仿佛说给千里之外的崇祯听,也说给自己听: “儿臣这一次不会犹豫了,哪怕失去这太子之位,儿臣也不会给您添乱!” ...... 次日入夜,南京城内,某处隐秘的豪华私宅。 密室中,烛光昏暗。 赵之龙褪去了白日那副恭敬忧国的面孔,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。 下首坐着钱谦益、张慎言等五六名心腹官员,个个神色不豫。 “太子拒绝了。” 赵之龙抿了一口茶,声音冷淡。 “意料之中。” 钱谦益捻着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史可法那个倔驴,李邦华那个老病鬼,还有韩赞周那个阉奴,必定在太子面前说了我等不少坏话。” “太子年幼,被他们几句忠孝大义一吓,自然退缩。” “那如今之计......” 张慎言皱眉:“我等联名上书,已露形迹。” “太子虽未追究,但史可法、韩赞周岂会善罢甘休?” “他们手中,未必没有我等......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意思。 他们私设税卡,中饱私囊,这些事经不起查。 赵之龙忽然冷笑一声。 “太子年幼,被史可法几句大话唬住了,不过,无妨。” 他放下茶盏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这条路走不通,咱们就走另一条。” “另一条?” 众人看向他。 赵之龙起身,走到墙边,掀开一幅山水画,后面竟是一幅详细的江南舆图。 他的手指,点在几个位置上。 “这些军头,拥兵自重,割据一方。” “他们可不像史可法那么忠贞,满脑子君父社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