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荆州府城。 陈海看着面前的长长车队,松了口气。 简王站在台阶上,手里捏着周恒递上来的账册,脸色阴晴不定。 “三千石。一粒不少。”简王把账册扔给旁边的幕僚,“这叶笙,倒是舍得。” 陈海在下面搭腔:“殿下,清和县为了凑这批粮,把底子都掏空了。叶大人对殿下,那是忠心耿耿。” 简王瞥了陈海一眼。“陈主事,你跟叶笙是好友,自然帮他说话。不过,他能打下临江城,这点确实出乎本王意料。方一舟那两千兵马,就这么让他五百人给端了?” “回殿下,方一舟骄兵必败,叶大人是用兵如神。” 简王摆手:“行了。粮到了,李牧那边的危机能缓解。周恒呢?” 周恒上前一步:“下官在。” “清和县的底细,你摸清了多少?” 周恒板着脸:“回殿下。清和县民风彪悍,县兵训练有素。叶笙此人,行事果决,不贪财。但……” “但什么?” “但他不按规矩办差。县衙的账目虽然清楚,但很多物资的来路和去向,没有公文留底。比如这次打临江带回来的战利品,入库的只有一半。” 简王冷笑:“另一半进了他自己的腰包。水至清则无鱼,他要是不贪,本王才要防他。只要他肯交粮,本王就容他做这个土皇帝。” 常远镖局。 常武刚进门,一个半大小子就迎了上来。 “师傅!”陈文松端着茶碗,恭恭敬敬递过去。 常武接过茶灌了一大口,把刀往桌上一拍。 “这趟活儿累死老子了。你笙叔让我给你带句话,问你功夫练得怎么样了。” 陈文松眼睛一亮:“笙叔打临江的事,府城都传遍了!说他一杆长枪挑了刘三刀,是真的?” “那还有假。”常武拉过椅子坐下,“你笙叔那枪法,我算是服了。刘三刀那四十斤的大刀,连他一招都接不住。” 陈文松攥紧拳头,满脸向往。 “师傅,我想学枪。” 常武瞪眼:“你师傅我用的是刀!你学哪门子枪?想学枪,自己回清和县找他去!” 陈文松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。 十月三十。 清和县连下了两天冷雨。 棚区外面的泥地被踩成了烂泥坑。 刘安裹着厚棉衣,站在粥棚里指挥发粮。 “排好队!一人一碗,不许多盛!” 队伍排得很长,难民们冻得瑟瑟发抖。 队伍中段,几个穿着破皮袄的汉子推开前面的人,大摇大摆地往前面挤。 “哎哎!干什么呢!排队!”负责打粥的衙役拿勺子敲着木桶。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,眼角一道肉翻在外面,看着渗人。 他走到粥桶前,一脚踹在木桶上。 热粥洒了一地。 “老子饿了两天了,吃你口粥还排队?给老子打满!”刀疤脸把破碗砸在案板上。 刘安跑过来,脸色铁青:“你哪来的?懂不懂规矩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