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东林春议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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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侍立一旁的徐光启感慨:“高攀龙以东林魁首之尊,为新政正名,江南士林必为之震动。那些还在观望的士绅,恐怕要重新掂量了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朱由检道,“舆论战场,有时比真刀真枪更重要。传旨嘉奖高攀龙,赐斗牛服,加太子少保衔。另,命都察院将《东林春议》刊印成册,分发全国府学、县学,让所有读书人都看看。”

    王承恩记下,又道:“皇上,李信密折到了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展开。李信在密折中禀报了高攀龙南京之行的影响:原本暗流涌动的南京官场,态度明显软化;一些致仕官员开始主动配合清丈;国子监监生中,甚至有人组织“新政研习会”,探讨如何完善新政细则。

    但李信也提到隐忧:苏州、松江的棉布价格,在平稳两个月后,近期又出现波动。调查发现,是一些布商联合囤货,试图制造“新政导致布价上涨”的假象。更蹊跷的是,这些布商背后,隐约有徽州商帮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徽商……”朱由检沉吟。

    徽商以盐、典当、布匹起家,在江南势力庞大。他们与本地士绅不同,不依赖田产,而靠商业网络。新政对田赋的改革,触动不了他们;但“机杼税”和即将推行的“商税改革”,却直接威胁他们的利益。

    “告诉李信:第一,命苏州府开仓放布,平抑布价;第二,彻查囤积居奇者,凡查实,货物充公,罚银三倍;第三,派人接触徽商中开明者,许以朝廷专卖权,分化瓦解。”

    处理完江南事务,朱由检问:“辽东有何新消息?”

    徐光启呈上一份文书:“熊经略奏报,建州仿制的开花弹,已确认威力有限,射程不足我军一半。但其火器厂规模在扩大,掳掠的朝鲜工匠增至三百人。更麻烦的是,探子发现,建州正在试制一种可移动的‘盾车’,外包铁皮,内藏弓箭手,专为克制我军火器。”

    “学得倒快。”朱由检冷笑,“不过,盾车再坚固,能挡得住重炮吗?告诉熊廷弼,炮车部队加紧训练,开花弹储备要足。另外,可派小股精锐潜入沈阳,破坏其火器厂。不必求全功,烧毁工匠作坊、原料仓库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臣明白。”

    二月的最后几天,好消息接踵而来。

    首先是西山工坊:第二十台蒸汽抽水机完工,其中五台已装船运往山东。薄珏主持的蒸汽纺纱机研制,也取得突破——第一台样机已能同时驱动二十个纱锭,虽然故障频繁,但证明了可行性。

    其次是太医院:种痘法在京畿试点一个月,接种者三千余人,无一例出现严重反应。已有百姓主动要求接种,太医院正在培训第二批医官。

    再次是海疆:郑芝龙奏报,荷兰舰队因补给困难,已从南海北部后撤至巴达维亚。葡萄牙舰队如约抵达预定海域,双方开始联合演练。郑芝龙建议,趁此机会,水师南下收复东番(台湾)北部。

    但朱由检驳回了这个建议:“荷兰新败,士气低落,正可迫其和谈。若此时攻台,必激其死战。且葡萄牙态度未明,不可冒进。命郑芝龙继续施压,可透露和谈意向,看荷兰如何反应。”

    二月二十八,一场春雨过后,朱由检再次微服出宫。

    这次他去了京郊的新民学堂。三个月前设立时,这里只有三十多个孩子;如今已扩展到五个班,两百多名学生。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,都是附近穷苦人家的子弟。

    学堂山长是个老秀才,姓陈,原是乡间塾师,因见识开明被聘。见朱由检到来,他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来参观,便热情介绍。

    “公子请看,这是蒙学班,学《千字文》《百家姓》;这是经学班,学《四书》;这是实学班,学算术、地理。”陈山长指着墙上贴的课程表,“朝廷有旨,学堂不仅要教圣贤书,还要教实用之学。老夫虽老,也在跟年轻先生学算术呢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走到实学班窗外。里面十几个十二三岁的孩子,正在学打算盘。教书先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据陈山长介绍,是去年落第的举人,自愿来教书。

    “三下五去二,四下五去一……”孩子们跟着先生念口诀,小手在算盘上拨弄。

    朱由检静静看着,心中感慨。这些孩子,若在以往,可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最多识几个字。但现在,他们有机会学习算术、地理,甚至将来可能进入衙门做吏员,或者考入科学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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