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说——您就是我要找的元稹清元先生,对吗?” 孔天成盯着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,心下再无疑虑。 元稹清怔了片刻,忽然低笑出声,带着几分兴味:“倒是头一个,一眼就把我认出来的。说说看,怎么盯上的?” “您墙上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,去年秋拍会上,匿名买家正是您。真迹难得,藏家向来秘不示人,偏您把它挂在这寻常厅堂里,不就是特意留个引子?” 元稹清笑意渐深,手肘支在桌沿,目光悄然转沉:“原来你早摸清了底细……倒是我小看了这幅画的‘分量’。” 他眼神微敛,能认出此画来历的人,本就不多。 “那现在,咱们能谈谈正事了吗?” 孔天成没忘此行目的。若谈妥,他明天就能启程返程。 临行前他在飞机上反复研读爱莲娜给的资料——元稹清嗜古,尤爱宋元字画;当年购画虽用化名,可爱莲娜顺藤摸瓜,终将线索钉死在他身上。 他敛财无声,行事极隐;夫人病故后,更是断绝往来,退居山野,再未踏入尘世半步。 这正是他如今踪迹难寻的根由。 若非爱莲娜引路,孔天成心里也真没几分把握。 知音难觅——元稹清活在这世上,最稀罕的从来不是名利,而是能听懂弦外之音的那双手、那双眼。除了夫人,再无人真正懂他骨子里的执拗与热忱。 夫人走后,他心如刀绞,卷起全部家当,一头扎进这片僻静之地。 登门者络绎不绝,从官宦到商贾,从学者到匠人,他一概谢绝。最后索性抹去姓名,闭门谢客,连影子都藏得严严实实。 孔天成,是头一个掀开他伪装面纱的人。 “既然你也认得出这幅字画的门道,我便卖你这个人情——来,陪我喝盏茶。” 元稹清起身,步履沉稳地走向茶案,袖口微扬,动作利落而凝神,开始温壶、投茶、注水。 孔天成随之落座,坐在他对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