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源核之力-《君见妖否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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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潭的沸腾似乎随之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。
“找死!”阴骨鬼老勃然大怒,灰雾翻滚,更多的白骨巨手和怨毒鬼影扑向花见棠,攻势更加凶猛。
花见棠召回剩余六柄骨刃,重新凝聚刃轮护体,脸色苍白,气息不稳。方才一击消耗太大,又被阴骨鬼老死死缠住,形势危急。
而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那接天连地的灰白暗金光柱,猛地向内一缩,然后……轰然炸开!
并非能量失控的爆炸,而是仿佛内部的某种“存在”,终于被持续的血祭污染和外部冲击彻底激怒,放弃了压制,选择了最暴烈、最直接的……反击!
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、仿佛来自世界终末的、冰冷到极致也暴怒到极致的意志,如同苏醒的灭世魔神,以黑潭为中心,轰然降临!
时间,仿佛再次被冻结。
但这一次,冻结中充满了毁灭的暴虐。
沸腾的黑潭水面,一道身影,缓缓地……升了起来。
依旧是玄色残破王袍,苍白冰冷的面容。
但那双睁开的眸子,却不再是之前的猩红与寂灭交织,也不再是暗金色的微光。
而是……一片纯粹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……虚无的黑暗。
黑暗之中,只有两点冰冷到让人灵魂冻结的、如同绝对零度下的寒星般的……光点。
那是他的瞳孔。
没有了情绪,没有了波动,只剩下最本质的、对“存在”本身的……漠视,与……终结的权能。
子书玄魇。
他,以一种更加“完整”,也更加“恐怖”的姿态,被迫……苏醒了。
不是清醒的意识回归,而是被亵渎与干扰激怒的、承载着寂灭本源的“躯壳”与“本能”,提前……降临。
他微微转动脖颈,那双虚无黑暗的眸子,先是“看”向了下方庞大的血祭邪阵,以及那些如同蝼蚁般忙碌、却散发着令他极端厌恶的檀腥邪力的“无间”教徒。
然后,他缓缓地,抬起了右手。
五指张开,对着那血祭邪阵,轻轻……一握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华。
但整个血祭邪阵覆盖的数十里沼泽,连同其中所有的图腾柱、沟壑、教徒、被掳掠的生灵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同一瞬间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、覆盖天地的巨手,从“存在”的层面,彻底……抹除!
没有爆炸,没有惨叫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仿佛那里从来就是一片空白。
只有三条粗大的暗红光带,因为失去了源头,如同被斩断的毒蛇,无力地抽搐、消散。
檀香尊者和阴骨鬼老,因为悬浮于黑潭上空,距离较远,且本身修为高深,并未被这范围性的抹除直接波及。但两人脸上的面具(或灰雾)之下,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!
“这……这才是真正的……‘源核’之力?!”檀香尊者的声音带着颤抖,不是害怕,而是混合着狂喜与贪婪的极端狂热!“不!这不仅仅是‘源核’!这是……‘圣主’预言中的……‘终焉之壳’!完美的容器!必须得到!必须献祭给‘圣主’!”
而阴骨鬼老,则更加直接地感受到了死亡威胁。他离花见棠最近,而子书玄魇那双虚无黑暗的眸子,在抹除了血祭邪阵后,已经缓缓地……转向了他们这边。
“尊者!此獠凶威太盛!恐非我等能硬抗!不如……”阴骨鬼老萌生退意。
“闭嘴!”檀香尊者厉声打断,他手中骷髅祭坛金光大盛,试图再次连接什么,“‘圣主’意志即将降临!此乃千载良机!阴骨,拖住那丫头!本尊亲自接引‘圣主’伟力,镇压此壳!”
他似乎要施展某种代价巨大的禁忌秘法,强行接引那所谓的“圣主”意志,来对抗甚至控制刚刚苏醒、状态显然不稳定的子书玄魇!
阴骨鬼老无奈,只得全力催动灰雾鬼影,死死缠住花见棠,不让她干扰檀香尊者。
花见棠也看到了子书玄魇的“苏醒”,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。是喜?是忧?他醒了,但状态明显不对,那双虚无黑暗的眸子,让她感到陌生和心悸。而且,危机并未解除,檀香尊者似乎还有更疯狂的后手!
她必须做点什么!绝不能让那个“圣主”意志降临!
就在这时,子书玄魇的视线,似乎越过了阴骨鬼老,落在了被鬼影重重包围、气息虚弱的花见棠身上。
那双虚无黑暗的眸子,微微……波动了一下。
仿佛冰冷的深潭,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。
然后,他抬起的右手,并未收回,而是朝着花见棠与阴骨鬼老战斗的方向,食指……轻轻一点。
一道细若发丝、却比之前鬼哭林中更加凝练、更加纯粹、仿佛蕴含着“终结”本身概念的灰白色光线,无声无息地射出。
光线无视了空间距离,无视了阴骨鬼老重重灰雾与鬼影的防御,如同热刀切黄油,瞬间穿透了一切阻碍,点在了阴骨鬼老眉心那点惨绿色的鬼火之上。
阴骨鬼老身体猛地一僵,所有的动作、咒文、灰雾、鬼影,全部凝固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。
下一刻,他整个身体,连同那根人眼骨杖,以及周围弥漫的所有灰雾鬼影,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,从下至上,迅速化作虚无的灰白色光点,飘散、消失。
又一位元婴,无声湮灭。
花见棠周围的压力骤然一空。她喘息着,看向子书玄魇。
而子书玄魇,在点出那一指后,似乎消耗颇大,或者说,那种暴虐的“本能”因为连续出手而有所平复。他眼中的虚无黑暗微微消退了一丝,重新显露出底层那冰冷寂灭的底色,甚至……极其微弱地,闪过了一丝属于“他”的、熟悉的……茫然与疲惫?
他的目光,落在花见棠身上,停留了片刻。那目光依旧冰冷,却似乎不再那么“漠视”。
嘴唇微动,一个极其轻微、仿佛随时会散在风中的沙哑音节,艰难地吐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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