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交谈,只有引擎持续的低吼震动,透过冰冷的金属地板传来,敲打着他的脊骨。 赵大川找了个靠近舱壁的折叠凳坐下,把湿透的文件袋紧紧贴在胸前,冰冷的皮革也捂不热。 他望着舷窗外快速后退、淹没在暴雨和黑暗中的机场灯光,那个破旧的、弥漫着土豆味和妻子怨气的灶房,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 专机撕裂雨云,引擎的轰鸣是唯一的背景音。 旁边那位中山装老者终于抬起头,推了推厚重的眼镜,目光在赵大川湿透的旧夹克和紧紧抱着的文件袋上停留片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 “第一次坐这种鸟?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,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。 赵大川一愣,点了点头。 “习惯就好。”老者指了指窗外墨汁般的黑暗,“这世道,什么怪事都得习惯。” 他不再说话,重新埋首于图纸中,仿佛刚才只是自言自语。 另一位工作服老者依旧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他的小零件。 赵大川收回目光,也低下头,看着自己粗糙、骨节粗大的手指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前几天去腊尔山查看茶苗嫁接时蹭上的泥土。 扶贫……危房……茶苗……那些曾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重担,此刻竟显得如此微小而遥远。 “关系国运”四个字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 他攥紧了拳头。 舷窗外,笼罩在庞大雨云下的城市轮廓终于显现,灯火在雨幕中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海。 飞机开始下降,巨大的惯性把他按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。 上京。 专机并未在民用航站楼降落,而是滑入一片戒备森严、跑道纵横交错的区域。 触地的一刹那,赵大川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颠簸得移了位。 第(2/3)页